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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哥哥骂淘气的小妹妹一样,女孩子家不学针线不学淑女不好好打扮的,学什么凤舞九天啊,等你嫁不出去别来找我,再说了,湖南大也没女足啊?
周末的时候,他们体现了他们良好的赌徒作风:黄毅请我们在堕落街吃了火锅,燕子则请我们在吃完火锅以后继续吃了烧烤,最后我们三人走到东方红广场正琢磨着要段可仪请我们吃什么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今天是周末,大礼堂在放电影,而且是段可仪喜欢看的恐怖片,什么什么灵的什么什么鬼的,号称是心脏病和高血压谢绝入内,越谢绝越引起了我们的兴趣。
我说:你看,我们也都撑得差不多了,我的脚也疼,去看电影吧!段可仪说好啊,我赞成。燕子也说去,但黄毅朝我神秘地笑笑,说:今晚还要约会呢,我不去了。然后黄在燕子耳边说了句什么,燕子犹豫了一下,说:我也改变注意了,还要和某帅哥约会去。
我说:你!约会?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头上挨了燕子一下,去去,大家都去,可不能便宜了这家伙……头上又挨了段可仪一下……喂,你们别走啊。
可我一跛子怎么追得上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地平线。段可仪朝我笑笑,说,你该不会是人少不敢看恐怖片吧?我说:扯淡,我看恐怖片的时候你还在看“大风车”呢。
其实我本来想说,我看恐怖片的时候你还是个受精卵呢。觉得太黄了别吓着她,都是黄毅这家伙天天给我说黄色笑话害的。
那天傍晚,夜色笼罩下的岳麓山十分神秘,而东方红朝岳麓书院去的那条路更加充满仙境的意味,昏黄的路灯透过大榕树让人感到很温馨。2000级新生手册的封面上就是这样一幅画,旁边还有一段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觉得这是最美的场景,我想,就算我再不喜欢湖南大对湖南大再不满,很多年后,我也会记得那棵榕树和灯光,那段诗,还有那个陪我走过秋天的晚风走过青葱的树木走过校园的幽径去看电影的美丽可人的女孩儿。
电影放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我们就退场了,什么破恐怖片,还心脏病高血压谢绝入内呢!一点都不恐怖。
我们在岳麓书院门口徜徉,一会儿走到吹香亭,一会儿走到风雩亭,这都是古人悬梁刺股挑灯夜读的学习重地,不知道几百年前,前辈学长学姐会不会也在这样的学习重地拍拖。
段可仪今天又没带小狗出来,我很高兴,虽然我也很喜欢那个尾巴,但不能容忍第三者,哪怕是一条狗。
我和她说了很多高中时的故事,以及我和青梅竹马长大燕子的很多故事。
段可仪说,燕子呢,她喜欢谁?
我东张西望,好像燕子就躲在某个草丛随时会蹦出来一样,然后神秘兮兮地说:据我像福尔摩斯一样的天才头脑推断,燕子还是小女生,她懂个屁爱情。不过我想好了,她结婚的时候我会给她做伴郎的。
段可仪对我的回忆充满了兴趣,在我的带动下,她也开始了追忆似水年华,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对我和燕子青梅竹马的事感兴趣了,原来她也有个青梅竹马的男生,教育部也真该管管了,早恋都早到幼儿园去了。
她说,你相信吗,幼儿园的事我都记得?
我说,相信,同时心里说,妖精!
她接下来说的是一个很诡异的爱情故事,这个小女孩不属于人类,估计是精灵类,她能把幼儿园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她和一个男孩子午睡时是同床,就像我和苏果是同桌一样,不,应该说比我们同桌都过分。那个男孩子长得很漂亮,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男孩子用漂亮来形容呢!别人形容我最多也就一帅字。
但真正征服她的却是他的勇敢,有一次,她们被老师放到花园里去活动,过一会儿,他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簇拥着来找老师,她们都特兴奋,和现在见了歌星的女歌迷一样亢奋。他的眼泪挂了一脸,一只手被她们抬起来给老师看,他的大拇指头上有一滴血,他在老师的关注下伸出了另一只手。那个手里,握着一只巨大的蜻蜓,就是它,咬伤了他,而他,忍着剧痛,俘获了它。
段可仪说,这难道不是一个最经典的英勇的王子的故事吗?
我晕,不就一个蜻蜓嘛?明天哥哥给你抓条蛇来。不过看她花痴的样子我就不好怎么打击她了。
后来呢?我感兴趣地问,其实是想侦察敌情。
她又接着说,后来他们就发生了很多像我和燕子小时候那样的PK斗殴调情等等一系列故事,可以拍一部动画片,舒克和贝塔那种。
再后来呢?我决心看清楚这个情敌的下落。
再见到他的时候是中学,他就在她隔壁班而她一直不知道,直到一天在一个晚会上,她看到了他,他表演了一个节目,用萨克斯吹了一首曲子,他属于那种眉清目秀的男孩子,到了中学,这样的类型已经不能算酷了,因为他太漂亮了点,他几乎没变,但看得出来,他一点不记得她了。
我心里直后悔不会吹个什么什么的,至少也要会点吉他啊,那可是泡MM的七种武器之一。
再再后来呢?拍成了吗?我跟小时候听舅舅讲故事一样,直问后来后来。
段可仪说,拍什么拍啊,后来,他转学走了,很久以后,听说他报考了清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我心里突然微微动了一下,骂了一句,该死的清华,高考战场上的绞肉机。
不过高兴的是她的恋情还没开头就结束了,我还有机会得到她的初恋!暗恋不算初恋!我一直认为要完整地得到一个女孩只有做她的初恋情人,初恋就像一把刀把爱情最初的萌芽刻在你的心上。那些刀痕留下来的鲜血,伤口,甜蜜、深刻,就像我被苏果刻了一下,现在想起来心里还隐隐作痛。
四强赛在我腿好了的第三天进行,在比赛的前一天,我请张文锐和老大到麓山南路喝了一顿,他才勉强同意让我上场试试,不行就赶快下来,要不是怕别人说我同性恋,我恨不得抱着他亲他两口。
锐哥和老大都是黑龙江的,有着那块土地的黑色皮肤和豪爽性格。锐哥没有别的爱好,不好色不好玩,就是喜欢踢球喝酒。
我们一定要小心,我们的对手是有十多个班的化工学院,他们的足球队是从六百个新生中选出来的,而我们系是六十个新生……在赛前动员大会上,老大又在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
我怪声怪气地打断他,韩国人那么少,不照样蹂躏中国队二十年。
再叫,再叫不让你上场,实话告诉你们,化工院的几场比赛我都看过,有个家伙很强,叫什么肖翎。何天,你不是总咆哮着要拿最佳射手吗?四场比赛你缺了两场,只进了两个球,肖翎现在进球最多,四个。平均每场都有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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